
一、念佛是中國佛教共同特色

五念門為往生之起行,源於天親菩薩的《往生論》。五念門即身業禮拜門、 口業讚歎門、作願門、意業觀察門、迴向門之五種行。「念」有安心之義。 「門」即能入之義。此五種行,一一具安心故,能入往生淨土之門,故說五念門。如《往生論》說:「若善男子、善女人,修五念門行成就,畢竟得生安樂國土,見彼阿彌陀佛。」
善導大師《往生禮讚》對五念門有解說。五念門與五種正行,並非完全不同,而是互有開合,半開半合。
五念門的念佛方法是什麼?
五念門是《往生論》的又一重要內容。
第一禮拜門,「身業禮拜阿彌陀佛如來、應、正遍知,為生彼國意故」,不僅是指禮拜阿彌陀佛這一身業,而且含有歸命阿彌陀佛的意思,歸命在身業上的表現就是禮拜。
第二讚歎門,「口業讚歎,稱彼如來名,如彼如來光明智相,如彼名義,欲如實相應故」,讚歎不僅是口業,因為如來光明智相是根本無分別智、後得無分別智即慈悲的作用,所以由此慈悲方便與如實修行相應的就是讚歎門。
第三作願門,「心常作願,一心專念,畢竟往生安樂國土,欲如實修行奢摩他故」,這一門雖然沒有如前二門所記的那樣是身業或是口業,但後面的解義分明確說是意業,一心專念作願往生淨土,修奢摩他行。奢摩他,就是心一境相,心專注於某一對像,心進入寂靜的狀態,所以奢摩他又稱為心的寂靜相。在這種狀態觀察世俗的世界,就是觀察門的毗婆舍那。
第四觀察門,「智慧觀察,正念觀彼,欲如實修行毗婆舍那故。彼觀察有三種。何等三種。一者觀察彼佛功德國土莊嚴,二者觀察阿彌陀功德莊嚴,三者觀察彼佛菩薩功德莊嚴」,觀察門的內容佔據了《淨土論》的大半,解義分中稱為智業。
五念門的主幹是作願、觀察二門,中心是奢摩他、毗婆舍那。奢摩他和毗婆舍那的行業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的行業,漢譯分別作止和觀,是瑜伽唯識論書中的重要用語。因此作願和觀察二門是瑜伽行的淨土教式的論述。
第五迴向門,「不舍一切苦惱眾生,心常作願迴向為首成就大悲心故」,迴向一切眾生,往生淨土。
五念門以止觀為中心,前後配以禮拜、讚歎、迴向。
這種行業體系與《大乘莊嚴經論》、《中邊分別論》、《攝大乘論》等瑜伽唯識系統的論書中
所示的實踐體系有關。例如,讚歎、作願、觀察三門中有「如實修行」一語,在《究竟一乘寶性論》中和「遍修行」併用,作「如實修行遍修行」,是唯識論書中與根本無分別智、無分別後得智相對應的重要用語。

將此身心奉塵剎
從前有一位修行人,他已經有一百二十歲了,因未蓄妻,故無家累,身心安然,靜居在深山之中,結茅為廬,拿蓬蒿做蓐席,取水果野菜做食物。不積聚財寶,不營求名位,便是國王下了聘禮也不前往,就這樣,攝心安然,又過了一千多年。
他的身邊經常有四種獸類眾生,長年跟隨,和他作伴,是耶四種呢?一個是狐狸,二是獼猴,三是水獺,四是兔。這四獸恆在道人處所,聽經說戒!
這樣經過不知有多久多久的歲月,這附近一切可食用的,都吃得將盡了,道人就想離此深山,另覓居處。四大獸知道了,愁憂不樂,大家共同商議:我們何不各自出去找尋食物,來供養道人?
於是獼猴到遠山取來了甘果,狐狸去討得了一袋飯麵,獺則入水抓來了大魚。
兔子暗自思維:我當用何物供養道人呢?恐怕只有用此身供養了。於是對道人說:「我沒能有什麼幫助,請以此身充作樵木柴火吧!」說完就縱身往火堆跳,精誠所感,火為之不燃。
道人感念四大獸的仁義殷勤,就不再他遷。那時的修行道人,就是後來的提和竭佛,而兔子就是釋迦牟尼佛的前身,獼猴就是舍利弗尊者的前身,狐狸即是阿難尊者的前身獺則是目犍連尊者的前身。
諾佛菩薩,因地修行之中,常能以大智慧大忍力,或為求法而捨身,或為濟眾而施血,捨身餵虎,割截不憂,難行而行,難忍能忍,令人欽敬。那我們是否該依樣而學呢?如果要學表相上的割臂、施身,那研究唯識的都知道,凡夫從無始以來,恆執第八識之根身、器界、種子為我,在這五蘊包身之中,滿滿的我癡、我見、我慢、我愛,如何做到這泯除人我的菩薩行呢?倘若因此起了瞋恨怨悔之心,反招感墮落的果報,尤可畏懼!但是菩薩發心的誓言,卻多麼警策人心啊!看那薩陀波崙菩薩,立意賣心、血,髓供養法師,他說:「我世世喪身無數,無始生死中,或死或賣,或為貪欲,世世在地獄中受無量苦,未曾為清淨法及供養法師故喪身命。」這正啟示我們我執未斷,做不到身體、手腳乃至臨終器官的捐贈布施,卻要將此種心志轉為對求道、求法的信願至哉與不移!
唐朝玄奘大師,正是這樣的一位典範!大師立志西行求法,有一次,走在八百多里的沙河之中,上無飛鳥,下無走獸,更無水草,一路上所見的只有自己的彰子、他走了百餘里後,迷失了方向,沒找到野馬泉。取下水準備喝,皮囊沈重,失手掉在地上,把準備跋涉千里的貯水,一下都流光了,加之迷路盤旋,不知該從那裏走好,於是打算向東反回先前的起點 ── 第四烽。走了十多里,想起:我當初發願,若不到印度,終不東歸一步,如今怎麼來到這裏?寧可向西而死,怎能東歸而生?於是撥轉馬頭,一心念著觀音,向西北前進。
這時四顧茫然,不見人跡鳥獸,夜間是妖魑舉火,明若繁星白畫則狂風挾沙,散如急雨,對這些,法師心裏並不畏懼,只是水盡口渴,四五天滴水不沾,走不動了,怎麼辨呢?
像這樣艱難的情況,法師經歷了何止千百次,但是法師寧拾身命,從不更改初心,然而如何來度過這一重重的難關呢?以深信願力!心心念念祈求佛菩薩加被,縱使身心在極為困頓之中,也念個不停,就在這願力、信力(信佛力不可思議)、佛力,感應交輝之下,成就了大師一生的碩偉功業!
佛門暮課警眾偈說:「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我們的過去生生世世,是困何而喪身的呢?而我們這一日一日的生命,又是因什麼而流失的呢?而未來的歲月,又將該如何呢?(明倫月刊23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