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a 陳芷涵 的部落格

第五章 功能主义学派 

一、背景 
时代背景：一战后，由于受到民族运动浪潮的剧烈冲击，英国政府为寻找一种新的统治方法而考虑利用土著社会制度，而这要求必须先有人去研究、分析这 些社会制度，懂得这些制度所起的功能，而马林诺夫斯基和布朗的功能主义的研究成果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英国殖民政策和管理。理论背景：功能概念在19世纪末 的人类学及社会学中得到运用，它的传统思想在于英国社会哲学家斯宾塞的人类社会超有机体类比法与法国社会学派领袖涂尔干的功能论点。 

二、概念 
由马林诺夫斯基和布朗创立的功能主义及结构-功能主义，是英国现代社会人类学的方法论基础。它批评古典进化论、传播论和历史具体主义，主张从社会 或文化体系的现实意义角度探求社会与文化的整体面貌和内在功能。功能学派在使用功能时，实际上有三种不同的指涉：（1）社会中的每个习俗相互彼此关联，彼 此影响；（2）马氏的习俗功能在于通过文化的媒介满足个人基本生理需求；（3）布朗则借用涂尔干理论认为每个习俗的功能就是在它维持社会系统整体性中的角 色。功能学派诞生的标志是拉德克利夫-布朗的《安达曼岛民》和马林诺夫斯基的《西太平洋上的航海者》的发行。功能主义学派两位开创人物的理论观点不尽一 致。前期是马林诺夫斯基的经验功能论主导时期，它以马氏为主帅，大本营在伦敦经济学院，田野工作在太平洋诸岛，研究主题是生活史，承接的是弗雷泽的课题， 关键概念是文化的制度和功能，相关学科是心理学和经济学，强调的是文化制度对人的生理和心理需求的满足。后期是拉德克利夫-布朗的理性结构论的主导时期， 以布什为主帅，重心在牛津大学，田野工作在非洲大陆，研究课题是亲属和政治制度，承接的是摩尔根、里弗斯的课题，关键词是社会与结构，相关学科是社会学和 政治学，强调的是社会结构的平衡和人与文化对结构的适应。 

三、评价 
1、贡献：（1）在历史上，重于对非西方的研究，认为人文现象与生物现象的雷同，不在于他们有高低之分，而在于他们存在的目的和生物体一样，是为 了自身的需要和满足。强调不同文化之间的平等生存权利，以及非西方文化的合理性。同时，它还指出对异文化的研究所获得的实证知识有助于对西方文化的反省。 这两点成为社会人类学研究的基本观念，对人类学者的文化价值判断有深远的影响。（2）在方法论上，发展并确立了文化整体的观念，致力于研究实际运作的当代 社会，而不是探讨过去的社会，这种对共时性研究的强调和应用导向极大地拓宽了人类学的研究领域，证明了人类学的研究对象不是文献和遗俗中的玄机妙理，而是 深入寻常百姓的日常生活；发展了系统化的社会人类学调查方法-田野调查法和叙述手段-民族志，奠定了现代人类学的理论和方法论基础，树立了人类学田野工作 的典范，使人类学家从书斋和安乐椅中走进田野。 
2、缺陷：（1）过于强调整体性，而忽视社会中的个人能动性，对文化和社会的过程和历史漠不关心；（2）过于强调社会或文化的实际作用，而没有 看到某些文化和思维现象具有本身的独特体系和象征价值；（3）过于崇尚社会稳定性和一体化研究，忽视了变迁，无法解释变化的发生；（4）反对进化论和传播 论的历史观，太多强调了制度的共识性，而漠视制度形成的历史以及人们创造历史的能力。 

四、马林诺夫斯基 
马林诺夫斯基是波裔英籍人类学家，功能主义的代表人物，田野调查、参与式观察理念的积极倡导者和实践者。他于1915至1918年在靠近新几内亚 的特罗布里恩德岛长期进行的田野工作后成为人类学家竞相模仿的典范。他所撰写的《西太平洋上的航海者》、《原始人社会的性与压抑》等书，是系统、深入的田 野工作的研究成果，开创了一代民族志的文风和撰写方法。《西太平洋上的航海者》是他在西太平洋特洛布里恩德岛上长达数年的对 “库拉交换圈”的研究，该书奠定了现代人类学田野工作的基本规范。他所提倡的参与观察后来被接受为人类学的学科共识，对当地人观点的关注成为人类学独特的 学术贡献，几乎所有人类学家都承认他的田野工作理论和方法是对文化人类学最伟大的贡献之一。 
库拉是马林诺夫斯基在新几内亚东部和北部诸岛发现的一种非常特殊而又耐人寻味的交换形态。简单来说，库拉圈是由贸易伙伴组成的一个广阔的网络， 这里交换的物品是红贝壳项链和白贝壳项链，两者以约定俗成的方式，分别按照顺时针和逆时针方向在岛民中循环交换。这两种物品的交换不具有实用价值，但其质 量的好坏关系到名声、地位、荣誉、权力。这两种仅仅具有象征意义的物品每年交换一次，持续不断，结果过程一个大的交换圈，它把一个个新几内亚小岛整合和联 系成一个更大的社会和政治体系，成为一个生产、制度、观念体系和实践的整体形态。马氏认为，这是一种典型的馈赠-接受原则，它既可以满足个人的心理需要， 更是整个社会维持、整合、团结的管道，是社会秩序的重要基础。库拉制度涉及的经济、仪式、社会关系、婚姻、葬礼、神话、工艺、心理和道德等方面在功能上相 互依赖的，此后成为他论述的文化功能论的基础。 
需要和功能的概念是马林诺夫斯基人类学思想的两个核心概念。他极力批判进化学派和传播学派的方法论弱点，认为进化学派仅凭遗俗去重构以往的发展 阶段，而传播论则追寻传播的路线去重构历史，这两者都缺乏对文化本质的认识。他主张文化必须先有功能的分析才能探讨进化和传播。马林诺夫斯基的研究内容主 要包括文化功能主义、巫术与宗教研究、原始法研究、田野调查等四个方面。 

（一）文化功能主义理论。 
提出整体观，即要把当地社会的家庭、经济、政治、巫术、宗教、技术等特质置于文化整体中去考察。认为社会人类学者要力图解释为什么一个社会会形成 难以切割的整体，而解释需要通过当地人生活需要的理解和实践。它反对寻找文化起源、反对拟构历史，指出要分析文化习俗的功能，用功能的眼光解释一切。在马 氏看来，人类社会的任何现象、任何文化现象，都是工具，都是为满足某种现实的需要而存在的。他认为，人基本有两类需要：基本需要（生物需要）和衍生需要 （文化需要）。为了满足吃喝、繁衍、安全、运动、成长等基本需要，人就要生产食物、缝制衣服、建造房屋等方式。而在这个满足需要的过程中，人就为自己创造 了一个新的、衍生的环境，这个用来满足人的基本需要的方式，或满足机体需要的方式，就是所谓功能。同时，为了满足这种需要，人需要合作，必须建立一套制 度，提供组织社会和维持社会各种活动的办法。在马氏看来，制度是为了满足个人的文化需要，即满足派生需要和基本需要的体系。 

（二）巫术与宗教研究。 
马氏的巫术与宗教研究，基本都是建立在特罗布里恩德岛的田野工作基础上的。他认为，巫术有一种心理功能，使人对自己无法完成的现象或事情进行安慰 和替代，摆脱某种重要活动和关键时刻出现的困难，帮助人获得想要的东西，使人有了信心和希望。他还进一步对宗教、科学和巫术的关系做了论述。他认为，弗雷 泽将巫术、宗教和科学列为人类理性发展的三个阶段和列维-布吕尔的非逻辑思维理论都是荒唐的。实际上原始思维和现代思维没有多大区别。巫术、科学和宗教在 初民社会中就出现了。关于宗教，他承认宗教对社会有作用，是社会的粘合剂，而且可以维持社会道德，认为宗教的基础是关于灵魂的思想和对永生的渴望，这是人 恐惧死亡和自我保护的本能，宗教带来慰藉的功能。 

（三）原始法的研究 
这是马氏独到的研究。他认为法律是义务结构的特殊结果。首先，原始社会存在民法，它是由一套有约束力的义务体系所组成的，这些义务控制部落的生 活。其次，执行原始法律的强制力是相互义务的链条或互惠制度。所谓互惠制度就是一种双方承担义务的制度，一方作出给予行动后，另一方必须相应赠与。同理， 一方不正当的欺骗行为会导致另一方与其断绝关系。他认为，互惠制度是原始法得以贯彻的保证。第三，原始人对法律并不是自愿服从，而是想出诡计来违反。在利 益计算上，他们与现代人区别不大。 

（四）田野工作的贡献 
在方法论方面，马林诺夫斯基主张全面地、科学地考察文化，反对进化论者和传播者的那种历史观，反对为构造历史而忘却历史。他提出了一套与他以前的 人类学者完全不同的研究方法——整体性的田野工作法。他主张，人类学不应是老式的博物志和民俗学，而应当是深入、具体考察文化制度现实功能的一门学问。人 类学的研究不应从历史资料和别人采集的民俗见闻记录为基础，而应建立在人类学家本人对某一地区的社会文化制度的参与观察之上。人类学家要参与当地人的生 活，在一个严格定义的空间和时间范围内，体验人们的日常生活和思想，记录人的生活的方方面面，展示不同文化如何满足人的普遍的基本需要、社会如何构成。马 林诺夫斯基的民族志调查有直接观察、重视民间生活和民间知识、亲自参与等特点。具体来说，他的田野调查法贡献在于：（1）通过长时间的工作，尽可能参与他 们的活动，遵从他们的习惯，学会他们的语言，钻入他们的心中，形成了真正的参与式观察的经验（2）对田野工作的理论提出三个原则，一是部落的组织和部落的 文化结构，必须用明确、清楚的提纲形式记录；二是要细微细认真地观察、收集生活细节和行为的材料，用日记形式记载下来；三是要把描述土著人精神生活的文献 内容记载下来。 

五、拉德克利夫-布朗 
拉德克利夫－布朗是英国人类学家，其理论深受涂尔干理论的影响，可以说是涂尔干在英国人类学的直接继承人。他强调文化在维持社会整体性的作用，指 出功能是指某个制度对社会集体构成所起的作用，功能是整体内的部分活动对于整体活动所做的贡献。他既强调功能，也强调结构，被称为结构功能论。著作有《安 达曼岛民》（涂尔干对仪式的研究的社会人类学应用）、《原始社会的结构与功能》等。同马林诺夫斯基一样，布朗十分重视文化的现实作用。但他的人类学研究理 论与马氏很不同，马氏只强调文化的现实功能，而拉德克利夫-布朗则偏重考虑社会的有机整体，并提出文化在维持社会运作中的作用。他与马氏的根本区别在于文 化是在个人层次上发挥功能还是在社会层次上发挥功能。布朗才是斯宾塞和涂尔干传统的直接继承人，布朗的学说也深受两者的影响，其理论部分源自于斯宾塞的社 会有机体论，但更多的是从涂尔干的社会学年鉴派那里学来的。布朗对马林诺夫斯基观点的主要批评集中于理论的个人性这一点。他认为，研究社会现象只能从社会 出发，而不能从个人的心理或生理出发。 

（一）结构功能主义理论与方法 
1、主张利用自然科学的方法来进行人类学研究。布朗认为，以往的人类学研究存在两个主要缺点：一是注重寻找起源问题，寻找关于图腾、婚姻、家族制 度的问题使文献搜集在人类学中占据显著地位；二是力图从心理学角度解释社会现象，认为心理因素由文化决定。他认为发现社会制度和文化现象规律的是社会学， 不是心理学。布朗继承了涂尔干的观点，主张社会现象要从社会角度来研究和解释。他还认为，要采用归纳法来从事人类学研究。需要遵循的事实必须是观察而来 的，事实的解释需要返回观察中，通过不断的循环反复，得出可靠的结论。具体来说，就是要将田野作为实验室，调查者亲自收集材料，然后进行分析、综合，得出 假设，接下来进行田野工作以便修改和验证。另有一种重要方法是进行比较研究，对不同文化、不同社会进行比较，验证和修改自己的结论，得出具有普遍意义的解 释。 
2、强调共时性研究。布朗指出，文化人类学有两个研究，一种是历时性研究，另一种是共时性研究。前者研究文化起源是纵向的研究，后者研究文化的 本质和结构功能，是横向的研究。他认为，历时性研究存在三种缺陷：一是历史资料残缺不全，大量的资料难以找寻，对于以往历史事件和人类活动只能凭借猜测， 整个文化史的建立是一种构拟；二是得出的结论或假设无法验证和证明；三是对无法确认的过去的拟构和在此基础上的结论，无法正确解释，更无法准确推论和预测 将来的发展。他认为共时性研究要优先于历时性研究，重点是将文化看成一个整合的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文化扮演各种的角色，都有一定的功能。因此，研究文化 就是研究各个要素之间的关系，这种文化的整体结构，各文化要素在系统中对外界的适调和内部整合两方面所具有的功能，以及不同文化系统之间的异同点。他指 出，一切文化现象具有特定的功能，构成整体的各个部分相互配合，协调一致，研究时只有找到各部分的功能，才能了解它的意义。 
3、建立结构功能主义理论。社会结构是指一个文化统一体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包括人与人组合的各种群体以及人在群体中的位置。人与人之间的社 会关系是由制度支配的。所谓制度是指某些原则、社会公认的规范体系或关于社会生活的行为模式。布朗认为，通过那些规定处于各种关系中的人的正常或被希望的 行为制度，就能描述社会结构；所谓功能，也就是某个制度对社会集体的构成所起的作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变动不居的，社会结构是动态的社会现象。但是，社 会结构的形式是相对稳定的。基于以上看法，布朗认为结构定义为：在由制度即社会上已确立的行为规范或模式规定或支配的社会关系中，人的不断配置组合。 
4、坚持社会进化论。他支持进化论，对进化论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主要体现在：有机体进化和社会进化都受制于自然规律的趋异发展的过程；无论是有 机体进化还是社会进化，都存在一种普遍的多样化、复杂化的过程；进化不一定意味着进步，社会也许向一种内外均衡的结构迈进，也许向更复杂的社会结构发展， 但没法判断是否是更好或者更坏。 

（二）图腾崇拜的研究 
布朗指出，对图腾崇拜的研究应将仪式（而不是信仰）作为主要研究对象。他认为图腾崇拜是一种仪式专门化的活动，一切原始宗教都有这种特征，都需要 仪式来整合成员。因此，仪式的作用在于群体感情的联系，是某种社会团结的粘合剂；指出矛盾的联系与对立统一是人类思维的普遍特性，存在了对立统一的结构关 系，这一观点得到了后来列维-斯特劳斯的极高评价，后者认为他接近了结构主义的理论主张。 

六、福蒂斯 
南非人福蒂斯的研究集中于非洲，他和埃文斯-普利查德的《非洲政治制度》堪称政治人类学的开山之作。在研究角度上，他主要采取结构功能主义的理论与方法，在亲属制度和祖先崇拜的研究上有很大的建树。 

七、格拉克曼 
来自功能学派内部最激烈的批评和变革当数格拉克曼所发展的社会冲突论，或称新功能论（曼彻斯特学派），这是由格拉克曼提出的理论。格拉克曼是著名 的非洲文化研究者，坚持结构功能主义立场，创立了曼切斯特学派。该学派以研究冲突、仪式等问题见长，他认为社会结构并不像马林诺斯基所说的那样以永恒的平 衡为特点，冲突才是社会的本质，社会是通过各种对立因素和冲突的有效吸纳得到平衡的。他指出，社会的真正特点在于其内部群体倾向于拆分，社会是在冲突中获 得统一的，而冲突就是统一的表现。他进一步指出，反叛不会对社会秩序构成威胁，事实上，那些通过严谨的仪式进行的反叛，实质上是对礼俗规范和秩序的遵循， 带给传统秩序的不是危害，而是再肯定。这种冲突与平衡的辩证关系，在仪式范畴里体现的最为戏剧性。反叛仪式是消解革命压力，达到社会团结的一种手段，即反 叛仪式具有一种解压意义。 

八、弗斯 
英国现代人类学的奠基人之一，马林诺夫斯基的大弟子，一生都在为功能主义理论奋斗。他在坚持马氏理论的同时，也吸收拉德克利夫布朗的结构思想。由 于他为人类学找到广泛的社会支持，而被誉为英国人类学之父。其论著广泛涉及到社会组织、经济人类学、宗教人类学和艺术人类学等。在弗斯看来，社会结构是指 个人利益被社会组织、个人行为相互协调，是在人们共事活动基础上形成的人与人之间形成体系的社会关系。社会功能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个人生活与社会的影 响。这被看作是对马氏和布朗的理论发展的修正。此外，他对交换理论的思想也有发展，他指出互惠与行为的相互性不一定是等价性，交换的物品往往具有象征价 值。 

九、埃文斯-普理查德 
埃文斯－普里查德是英国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最早的学生之一。他认为拉德克利夫-布朗长于理论而短于田野；而马林诺夫斯基长于田野而短于理论， 他可以结合两者之长。1940年，埃文斯-普理查德发表《努尔人》，描述了努尔人的社会拆分系统，表达了对社会冲突的关注。书中主要提出了这么几个话题： 第一，埃氏十分重视西方人类学者在殖民地社会中的境遇与角色；第二，他表达了对比较政权体制研究的兴趣，也初步提出了社会冲突的概念。前者成为了人类学对 自身的政治和文化角色反省的最初表达，后者则反映了埃氏敏锐的政治人类学目光。他的研究方向主要有两个方面： 
（一）社会结构的研究 
普利查德进一步发展了拉德克利夫-布朗的研究，在《非洲政治制度》和《努尔人》中，提出亲属制度兼具家庭与社会政治双重特点，在分析上应该将政治 法律与家庭领域分开；亲属制度不仅源于核心家庭，也源自于政治法律制度或所强加的外在压力。他将非洲社会的政治体制分为两类：金字塔型的中央集权结构和无 国家的社会，前者可分为酋邦和国家，后者的基础是核心家庭。他主要关注无国家社会的社会控制。既然这些国家没有国家，那么它们的社会控制主要是基于血缘和 地缘关系构成的团体来安排。所以，埃文斯-普理查德的政治组织分析，考虑的是非正式的制度，他对依据血统组合和区分的地缘团体之间相互监督、冲突和合作的 关系很感兴趣。在《努尔人》中，他通过分析努尔人的社会，提出著名的“裂变理论”。“裂变理论”就是在分分和和的持续变动过程中形成秩序。在无国家社会 中，依据血缘划分的派系，对外是一体的组织，但对内则随情景的变化而变化。当一个派系和它的对立派系面对外来压力的时候，它们之间就会团结起来，一致对 外。当外来压力减少时，内部继续分派，变成这些组织的基本特征。 
（二）原始宗教的研究 
普利查德对宗教信仰的研究，目的是通过显示这些信仰，指出如何形成一种可理解的思想体系和这种思想体系如何与社会活动、社会结构以及个人生活发生关系，来试图解释那些对欧洲人来说奇怪的信仰是如何变得合理和显而易懂的。 

十、雷德菲尔德 
美国人类学家雷德菲尔德是将结构功能主义方法运用于民俗文化或民俗社会的开山始祖。他认为民俗文化在根本上是定居居民文化，这种文化与原始文化相 比，具有更多异质性、更复杂的社会分工、更发达的货币经济。但与都市文化相比，这种文化小型、封闭、不开花、生活方式单一。雷德菲尔德用比较方法研究中 国、印度、伊斯兰等更复杂的文化。他还提出了大传统与小传统的概念。大传统是一个文明中，内省的少数人的传统，小传统是一个文明中，那些非内省的多数人的 传统，大传统是课堂培育的，小传统则土生土长于村落共同体元文化的生活中。他认为，在现代文明中，城市就是大传统，农村是小传统。随着文明的发展，农村不 可避免地要被蚕食和同化。这个观念，对中国文化的学者研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李亦园认为，在中国社会发展中，作为小传统的民间宗教至少与作为大传统的儒家 一样重要。

 

http://anthropology14.weebly.com/315322011631456-211513302120027200412339827966.html